这张脸就在他眼前。这张脸的主人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们去放一点烟花吧，我买了一点。”

        我希望战争能停止，你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永远快乐。”他听见自己说。

        他们可能在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踢倒了几盆花，还有一两株不知什么被他踩到了。但是安德烈现在实在抽不出脑子来去想这些。他们把手伸进了对方的衣服里，在彼此的上疯狂的抚摸着，踉踉跄跄地回到房间里。安娜摁着他的，把他的进了嘴里。安德烈一只手向上，摸着安娜的房，一只手向下，着安娜的屁。她还没有穿内衣！安德烈在心里大叫。（但好歹穿了内。）安德烈把她摁到了墙上，回以安娜同样热烈的吻。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多是年轻人，他们成群结队，游在在大街上，把欢声笑语撒向天空。安娜和他把手伸到外面，出去的烟花在炸开，引得好多人驻足拍照。安娜探出大半个子，挥着手跟他们大喊：“新年快乐！”他们收回了更多的祝福。

        “新年快乐。”

        “什么意思？什么叫今晚不回来了？它去哪了？”

        “什么？”安德烈听清楚了，他只是没能理解。

        风从窗里进来，让安德烈分了分神。喀秋莎还没有回来，今天外面的人太多了，他有点担心它。安德烈又把窗开大了点。

        安娜很开心，也很兴奋。她问：“你许的什么愿？”

        “在阳台上就能放，不用下楼的。好不好？”

        安娜真的抓住他的手去拉他，好像全然没有察觉他其中的小心思，或者识破了但乐意顺水推舟地下去。安德烈不敢真的让她使劲把自己拉起来，即使他知她很厉害，但毕竟他的重将近是安娜的两倍。他能将安娜整个罩住，用他的，就像他的手也能罩住安娜的手一样――手心里转瞬即逝的无法把握的温度。

        “它今晚不回来了，别了，让我们爱吧。”

        “别它了，专心点。”安娜把手伸进了他的子里――那里已经起了――另一只手关上了窗。

        “为什么不它了？它还没有回来。”

        天空中炸开一朵金色的大花，闪闪烁烁像金子一样掉下来。然后是红的、蓝的、紫的……五颜六色的烟花接连不断地炸开。在天上、在眼睛里、在安德烈的心里，烟花千万朵。

        她的脸红红的，真好看。

        安娜拍了拍他，指向了海的方向。“你快看，那边有烟花。”

        他们放完了彩珠筒。安娜又给他几闪光棒，小心翼翼地给他点上。

        安德烈攥住了安娜的手，让她不要这么。他直觉有些东西不太对劲，这个点，喀秋莎应该早就回来了，但是它没有。

        睁开眼睛的时候，那闪光棒正好燃尽，铁丝上红色的火药慢慢冷却下来，变成了黑色的一截。

        他听见安娜在他耳边说：

        “许个愿吧。”

        安德烈眨了眨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她的说话和呼间都带着酒气，眼睛闪亮，有一种未经世事的天真和单纯。

        钟声在远响起，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楼下有人唱起了国歌，很快，歌声连成了一片，回响在墙与墙之间，冲上天空。领导人在电视里致辞，向全国人民发出新年祝福。

        安德烈早就不信这一些了，他许愿爸爸能够回家，他许愿战友能够活下来，他许愿妈妈能够康复……他许过好多好多的愿，没有一个能够实现。但他还是许了，他没有办法拒绝安娜。

        安娜的眼神变了。“你先把手从我的脖子上拿开。”安德烈轻轻地把手搭在了那里，什么都没干――几乎一只手就能环过来的纤细脖子。

―他有点犯困。

        安德烈退后几步，抱起臂来，眉紧皱，在他眉刻下几很深的印子。“我的

        “熄灭了。”他喃喃。

        安德烈低看着她，笑着说：“我去拿衣服。”

        “没什么，我们继续。”安娜想要解开他的腰带。

        他有一个天的小阳台，在“花房”那边，朝南。天气好时，可以越过一栋一栋的楼看到远方的大海和延伸出去的海堤。花已经都被搬进屋里了――如果是夏天，他会种上可以垂吊和爬藤的花，开得繁密热闹，连成一片花海。他想让安娜看看。

        “好。”安德烈点了点，然后把手伸到安娜跟前，耍赖似的跟她说：“拉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