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容弟不信？”

桓容略有些惊讶。

“我知。”桓容颔首，反扣住秦璟的手，手指交缠，力气一点点增大，直到指尖有些麻木，“哪怕当时不清楚，等玄愔过府之后，也能想明白。”

“赠青铜剑，除仰慕容弟之才，亦有招揽之意。”

不知何时，发冠掉落在地，乌发如云披散，似垂下的帘幕，遮住模糊的光影。

温热的气息淌过指，轻柔的吻落在掌心，细细描摹着手掌的纹路。视线微垂，黑色的长睫轻颤，在眼底落下扇形阴影。

有趣？

静静的看着他，秦璟没有试图“挣扎”，略撑起手肘，手背抚过桓容的脸颊，声音微哑：“容弟早已不同，我知。”

四目相对，秦璟并没有因他的改变退缩，继续：“当年建康一面，至今犹在眼前。曲水觞、溪边题字，我记得容弟不善作诗，却能写一笔好字。”

“玄愔很得意？”

“玄愔，你可要守信！”

嘴抿紧，手脚不自觉的发麻。

“玄愔都记得？”桓容问。

“……信。”桓容迟疑，“我只是想不明白，仅两面之缘，秦兄为何会生出此意？”

“玄愔以为，朕还是吴下阿蒙？”

五字出口，人已前倾，堵住了所有出声的可能。

秦璟没有回答，事实上，桓容也不需要他回答。

桓容用力咬紧后槽牙，拼命维持最后一丝理智，才没有当场扑过去。

“自然。”秦璟声音低沉，说话间扣住桓容的手腕，托起他的左手，吻落在他的指尖，蜻蜓点水一般。

秦璟抬起，看到桓容泛红的耳尖和脖颈，微微一笑，似乎对自己引起的反应十分满意。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经历过几次，他仍是有心如擂鼓，肾上素不断飙升。

见到这个笑容，桓容下意识深一口气，二度磨了磨后槽牙，略微直起，直直望入漆黑的眸底。

桓容笑了。

桓容不许多，嘴落在秦璟的鼻尖，仿佛终于抓到金丝雀的狸花猫，双眼眯起，满意的着爪子，表情中尽是得意。

感受到掌心和手背的温度，桓容呼一窒。一酥麻沿着掌心攀升，迅速蔓延过手臂，继而淌过脊椎。

“记得。”漆黑的双眼染上笑意，秦璟的声音中带着怀念，一下一下，拨动着早已紊乱的心弦。

顺着压在肩的力，仰躺在屏风前，黑发如墨，双手扣住秦璟的后颈，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长一勾，鲤鱼打，双方的位置就此颠倒。

气息交，呼变得不畅，心似乎被攥紧。

“容弟聪慧。”

息。

桓容撇撇嘴，甭义如何，他权当好话听。

“或许容弟不知，我当时南下，实有联合晋廷之志。然而……”秦璟声音停顿，没有继续向下说。

秦璟难得如此坦白，机会难得，实在不该中途打断。至于“有趣”“聪慧”之语，他继续当好话听！

桓容眯眼，话到嘴边终究没有出口。

看着桓容，秦璟长眉微挑，似乎在问：此典用在这里当真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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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日想，容弟所言所行，与南地郎君颇为不同，十分有趣。”

此言入耳，桓容的笑容慢慢变浅，直至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