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指的指尖在微热的脸上摩挲，顺着光畅的脸曲线，来到淡青色的下巴。指甲在下巴上刮过，又上到粉白干燥的嘴。

        杜兰璋不会一直住，至多不过五个月，他就要离开。

        嘴微微动了动，无意识地打开，从里面哈出一口热气。

        却也很熟。

        文瑛和汪汪叫玩够了，去到厨房洗手。

        “杜兰璋呢？”她问珍。

        等了等，依旧没有。

        她拧下把手，推开门。

        二楼的房门紧闭，文瑛先敲一下，再敲两下，里面没有动静。

        越来越多的热气撒在文瑛手心的肌肤上。

        文瑛扭就走：“我去叫他下来。”

        杜兰璋睡得很急。

        手最后还是告别嘴，来到鼻子上。住。

        “快……一个小时了吧。”

        半桌的病患套餐，半桌的“珍”选美味，都是她订的，也都不是她爱吃的。

        房间还是惯常的模样，一件陌生的黑色行李箱歪在门边，本没有打开的迹象，站在门廊，也看不见人。

        “嗯。”

        余光里杜兰璋第三次跌倒下去。

上，文瑛走到餐桌前。

        一顿饭珍吃得兴致，缠着杜兰璋说东说西。杜兰璋声音发哑，她也不让他多说，自顾自在那叽叽喳喳，口述出一“珍的自传”。

        “围巾好，下楼吃饭。”

        突然响起的闹铃声紧醒文瑛，她立刻收回手，又退后一步。几乎是她收手的同时，床上的杜兰璋就睁开眼睛，拿着手机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但她没必要提。

        心放下来，手却没有离开男人的脸。

        手了。

        关掉水龙，文瑛正要出去，发现旁边微波炉的灯开着，里面居然放着两好的菜。

        她心中胀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杜的呀，”珍过来说，“他一回来就了。好和我说他去收拾东西，不过到现在也没下来过。”

        虽然是为她着想，但她也说过，乖乖在家等她回来，不是吗？

        杜兰璋又是一磕绊，没成功起。

        “文总？您回来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我现在就起来，我――”一下起得太急，两只脚在地板上踉跄一下，最后半跪在文瑛脚边。

        文瑛走到里面，才发现她要找的人正睡在床上。

        想拿走，却迟迟未动。

        他的眼睛落回去，一副再睡的样子，然而下一秒，两只眼睛就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等吃完，珍让杜兰璋歇着，自己承包了餐后工作。

        －

        杜兰璋不会无缘无故不顾菜冷，先好菜，再上楼睡觉。只能是他回来时神不好，强撑着进了厨房，然后匆匆倒床就睡。

        汪汪叫带着珍从花园里冲过来，文瑛抿起的嘴角下意识松开，去扑到她上的汪汪叫耳朵。

        文瑛盯着手机上的消息，并不他们。过了几秒，对面站着的杜兰璋走过来，一副有事说的表现。

        侧躺在床上，从被子里出来的上半张脸脸色微红，长的睫安静垂在下眼睑上，鼻间呼绵长，一点被打扰的意思都没有。

        “多久了？”

        文瑛心中好笑，刚刚那莫名的情绪然无存。她本来想拉杜兰璋起来，但看脚边人跪得又呆又茫然，收起伸到半路的胳膊，不拉了。

        －

        杜兰璋烦恼地偏过，手指紧不放。他没有办法，将嘴张得更开，改换了口呼。

        但没有发烧。

        文瑛指尖一抽。

        ――5:30。

        他脖子上还带着早上出门时的围巾，这几下功夫，围巾从中间散开，出里面或红或粉的痕迹。文瑛居高临下，一霎看得清清楚楚，眼波转一下，转故意严肃说：

        文瑛微皱的眉散开，抬：“你先回房休息，我现在有事，待会去找你。感冒药买了吗？”

        “二楼呀！”珍高兴，“他在收拾东西，以后杜就一直住这里嘛？”

        “这菜……哪来的？”

        有些热。

        文瑛看了一阵，抬起手背，轻轻试了试他的额。

        睡也睡得不怎么舒服，上的卫衣外套没脱，被子一半扯在上，一半还保持着叠放的姿态。床边的棉拖一前一后，中间像是隔着一天堑。

        为什么不听话呢？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倒也不用这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