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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课本，在灯下复习了一阵，仍然心浮气躁。外婆突然醒来，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俞寒忙凑了过去，握住外婆糙温的手。

但是梦里，洛林远永远都是沉默的，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俞寒无数次夜里梦回，梦里都是他问洛林远那时候想对他说什么。

他推开浅黄色的门，房间里防光窗帘将太阳尽数挡住，却又在床开了一盏星星小灯，旋转着在天花板上散满了星星。

外婆睁着眼，笑着对他说：“我的乖孙，生日快乐。外婆给你碗面吧，长寿面……年年长寿……”外婆没能把话说完，又困倦地睡了过去。

按停闹钟，圆形的电子钟表从提示画面转到当前时间。

芋圆闭上眼睛，小胳膊扒拉着床找猫。俞寒顺手将一个公仔他怀里代替老猫，掖了两下被子，安静地退出房间。

俞寒扫了眼芋圆专用餐桌上丰盛的早餐，觉得芋圆长得这么圆，他们家的阿姨功不可没。

他再也不可能听见了，洛林远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就是长得跟俞寒不太像，整个人圆乎乎的，圆眼睛圆鼻圆嘴巴，侧脸的弧度堪比蜡笔小新，跟俞寒英俊的五官实在不搭边。

俞寒在房间里的浴室洗漱完毕，出门右拐，是一扇浅黄色的门，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肉眼可见的偏心。

其他的，就算再想要，也能忍着不去要的。

小孩大名叫俞渊，小名叫芋圆，长得乖巧可爱，每次俞寒把他抱出去都能召来不少女充满怜爱的关怀。

儿童床上躺着一个小孩，怀里搂着只大橘猫，睡得香甜。猫已经醒了，正趴在那里甩动尾巴，看到俞寒，这才伸了个懒腰，从小主人怀里爬了出来。

96

阿姨将手上的水珠拭干净，看了眼芋圆卧室：“小

第96章

（校园篇完）

走到客厅，厨房里系着围裙的阿姨端着餐盘出来，给他准备的是三明治和橙汁，给芋圆准备得可就多了。

材料丰富的香粥、黄包、切好的水果，还有一瓶。

没多久，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后，声音彻底消失。

他曾经是这么以为的，他有外婆就够了。

俞寒俯下/，将额靠在那双温的手上：“谢谢外婆，我有你就够了。”

俞寒将他的小被子拉起来盖在肚上：“再睡一会。”

洛林远抖着手将手机拿下，几乎要看不清楚屏幕。

小孩被惊醒，着眼睛声气地喊：“爸爸。”

2019.7.1408：35星期日。

俞寒挂了他的电话。

与其同时，俞寒收起手机，回到病房里。外婆的神一日比一日差，这个冬天很难熬。

他搞丢了他的糖，他再也没有糖了。

他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任何消息。

闹钟响起时，俞寒在床上翻了个，准备起床。他惯来克制，从不赖床，门下透出一缕光线，是浅黄色的廊灯。

但是他不知，那是他接到最后一通来自洛林远的电话。

他们最后的联系，只有无尽的沉默，和他在听见洛林远哽咽出声前，挂掉了那通电话。

这个学期结束后，洛林远家里来人，替他办了转学。谁也不知洛林远到底去了哪里，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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