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明杰脸色铁青，忽嗤笑，压低声音讽刺：“你傍上贵人，真是获益良多，国子监想进就进、北营想进就进、王府来去自如，就连会试，也能位列前三。”

“你——”周仁霖惊愕失色，继而气恼，刚要质问“你不认得父亲了吗？”，却看见长子被家仆簇拥走来，他想也没想，慌忙放下帘子，缩回车躲避。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猝不及防，容佑棠当场愣住。

周仁霖？！

容佑棠冷笑：我就知，你是彻彻尾的伪君子！真小人！

“你给我站住！”周明杰不依不饶，疾步追赶，指名姓地喝止：“容佑棠，你瞎了还是聋了？”

“哎！！”心澎湃的周仁霖脱口而出，急忙一把掀起帘子，探出半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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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的？”容佑棠好整以暇摇摇，唏嘘：“你嘴里怎么可能有好话？”

周明杰拦住去路，容佑棠只得停下，气定神闲掸掸袍袖，悠然：“不知周公子何故挡路？”

他鄙夷至极，一转，恰好和周明杰撞上。

父子相距数尺，互相打量：

以为早已亡的庶子长大成人，完全褪去稚青涩，高大俊美，会试高中，品貌双全……有子如此，父心甚呀。

穿过众多掉离开的车。

只一点美中不足：明棠跟他小舅长得未免太像了！唉，哪怕五官有一像我也好啊。

容佑棠自然而然停下脚步，以为自己阻挡别家车去路，可抬一看——

周仁霖本以为今天见不到庶子。

怎么是他？

“哼！”周明杰嗤之以鼻，震惊和嫉妒让他脸庞扭曲。

庶子近在眼前，英姿飒爽，穿书生袍，俊美无俦，可惜步履匆匆，眼看就要走远。

“目中无人的东西，你最好永远攀在高枝上，别叫我说出好听的来。”周明杰威胁。他此番有成竹，亲来观榜，谁知却发现容佑棠远远排在自己前面？他本接受不了！

周明杰立刻浑紧绷，想当然以为对方有所举动——

周仁霖喜不自胜，满脸慈爱欣，眉欢眼笑，还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与久别重逢的儿子交，几番张嘴，言又止。

容佑棠厌恶皱眉，深知对方秉，听而不闻，脚步未停。

忽然，对面合抱古树后袍角一飘，容佑棠闪出现！

顾及养父在外等候，容佑棠不与周家人纠缠，迎面直直走过去。

可惜，容佑棠完全没有表现出激动或喜悦，他目光如炬，姿笔，面若寒霜，难以掩饰出憎恶之意。

他独自坐在车里，仍是鼻青脸的狼狈模样，心神不宁，频频掀帘子，东张西望。

“朝廷开恩科，礼督办，一名主考官、两名副考官，十几名巡考，俱是饱学之士，联合评选。你若对会试结果有异议，大可向上质疑，只是得拿出证据。无故毁谤妄议科考者，轻则终生禁考，重则打入监牢！”容佑棠慷慨激昂指出，紧接着关切问：“今日放榜，周公子如此失态，莫

孰料，容佑棠视若无睹，错而过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啊。

“站住！”周明杰喝止，觉得受到奇耻大辱，怒目而视，激愤嘲讽：“区区会试第三而已，就狂得这样了？商贾末，殿试能点个三甲就算皇恩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