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几年前与兄长对战的时候相比，叶且歌的剑意更加凝练，也越发随心而动。三年前她还是勉力控制心剑，如今这十四柄悬于她侧的长剑，却已经灵活若她自己的手指，随着她的心意而盘桓在她侧了。

第38章纵然一夜风去。

而后，西门雪便觉得自己腰间剧痛，肺腑也受到了一些冲击。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他有些狼狈的扑倒在了地上。

朝闻，夕可死矣！今日之战，闻而死，西门雪不觉遗憾，也不后悔。

如今能够迫出且歌这一招心剑，足见对方当真不是等闲之辈。

若是由着他这样冲出剑网，那么西门雪的剑有三分可能没入叶且歌的咽，可是叶且歌的心剑却是一定会穿透西门雪的心脏！

叶且歌的反应极快，西门雪的那一剑又没有留有余力，所以，哪怕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叶且歌诡异的动作，他也没有了补救的余地。

她唯恐旁人因此看轻藏剑正阳，看轻心剑叶英，所以若非是无计可施，叶且歌是绝对不肯将此招轻易示人的。

而他的后，叶且歌拿着方才被她插在地上又起的重剑碧王，还维持着一个“持剑行凶”的砸人动作。

叶且歌终于见识到了这种执着，或许西门雪自己并不觉得可惜，可是她却不愿让这个人死――这世间爱剑懂剑之人太少，愿意此以殉的人更是凤麟角。这样的一个人，可以死，可是却不应该死在她的剑下。

方才那一击已经耗费了她最后的力量，挥出那最后一剑，叶且歌也只能以碧王支地，勉力的靠着自己的重剑站着。

因为，她的剑，从来不需要旁人的鲜血去证明。

西门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招数，纵然平日少言，此刻也不由惊奇出声：“此为，剑意化形？”

叶且歌颔首，周遭的十四柄剑齐齐向着西门雪而去。

到底，他是西门雪。

虽然数量和距离上尚有桎梏，可是和前生乃至三年前相比，叶且歌的心剑的进步，远不止一日千里。

长剑横切而出，将的剑网微微退，西门雪生生的将这张剑网撕开了一条出口，锋锐的剑气在他的上割出大大小小的伤口，染红他的白衣，生点点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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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让……”

在西门雪即将冲出剑网的那一刻，叶且歌倏忽收回了自己的心剑。她的腰弯折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足下一转，已经到了西门雪后。

他浑然不觉，将化作一柄长剑，直刺叶且歌咽。

西门雪挑眉，举剑迎上。让他更加意外的事情是，叶且歌剑气凝成的长剑，与他的乌鞘相击之时，并非一便散，而是真正发出了金戈之声。

剑光交错成网的向西门雪迫去，西门雪接了一招鹤归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的眸中却没有半丝惧意。

叶且歌的已经带出了一段气音，她重重的着气，勉力对西门雪笑了笑。而西门雪只能捂着腰强自翻了个，仰躺着调息――竟是连站都已经站不起来了。

因为，他是西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