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一热，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嘴挨着她的脸蹭过去，把那些泪珠都吞进肚里：这是为他的泪，她心里有他的。

        那她所熟悉的躯，她无数次抚摸过、亲吻过的躯此刻被拇指的铁链紧缚在石上，陈伤之外，又添新痕。

        “小娘子醒了，可以开始了。”沙哑的声音阴森森地在不远响起，鞭子的破空声紧随其后，娘咬住尖，尖锐的痛感在口中蔓延，她却像是感觉不到，死死盯着前方。

        “绪哥……”感觉到肩上突然变沉的份量，娘僵着子不敢侧去看，被温热的血浸的指尖抖得几乎攀不住他，她连呼都要忘了，耳边全是鼓噪的心声。

        昏死过去的李绪垂着，没有丝毫动静。

        她怔怔地环顾四周，前不断有失去意识的躯重重地倒下，热腾腾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叫人窒息。

        晚一步的副将带着人赶到时，花街只有满地凉透僵的尸和尚在动的粘稠血溪宣告着方才发生过什么。夜风得残幡猎猎作响，呜呜咽咽。

        痛呼和利刃入肉时发出的沉闷“噗”声杂在一，灌进娘的耳中。

        他满足地长叹一声，下巴搭在她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将军！！”有人惊呼着扑过来，几个宽肩阔背的汉子围过来，凶神恶煞地把周围的人群挤开，领声气：“都给我开！”

        “你想要账册，我未必不能帮你拿到。”娘冷冷，压不住的怒气包裹在极冷的声线里，她的眼神像不化的寒冰，周围的匪徒却哄然大笑，只有姜六知这个看似弱的姑娘说话的分量。他哼了一声，压下了满溶的笑声。

        手腕被铁链生生磨出了血痕，她勉强深口气：“姜六，你费劲辛苦把我二人绑到此地，就是为了一刀取了他的命吗？你想报仇，有的是法子，杀一个毫无知觉的人，你真的能出得了这口气吗？”

        她看起来并不如何意外，还是如当日两人初见时一般镇静，只有娘自己知，翻涌沸腾的怒火和痛苦已经快要把她整个人焚烧殆尽了。

        规律的滴水声就在耳边，“哗啦――”，一盆冷水泼了过来，娘彻底清醒过来，适应了昏暗之后，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居然是你。”

你不许死，李绪，绪哥……你疼不疼，你忍一忍，先放开我，让我替你包扎一下，好不好？”

        她面色惨白摇摇坠，手脚冰凉，一阵麻意从天灵感直木到底下，涌出满口的苦。

        那鞭子看起来像是了倒刺，因此一鞭子下去，鞭痕上便渗出了血珠。

        滴，滴……

        花街一片死寂，只听得木在火中毕毕剥剥地烧着，一个高瘦黑衣人分开众人一步步走过来，空的左袖迎风飘动。

        ＊

        她目光沉沉地直视姜六，后者凝视了她一会儿，突然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直。

        “好，好一个有胆气的小娘子！大当家栽在你和李狗贼手里，不冤！都到这步田地了，还能说出这等动摇人心的话，我姜六这辈子没服

        “你若是真想报复他，想看他痛苦，不如留着他的命，用我来慢慢折磨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就算你一片片剜他的肉剔他的骨，他也绝不会求饶，干了血也不会真正跪下。姜六，这样的报仇就是你想要的吗？”

        娘动了动手指，紧紧抱住昏死过去的男人，视线落在来人口掉出一半来的玉坠上。

        “唔唔！唔！！”

        “我？我要他的命！”又是一记重重挥下去的鞭子，娘只觉得这鞭子就像是抽在自己上，疼得她直哆嗦。

        “是你。”她咙紧绷，声音因此而微微变调。

        来人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微微俯下，仔细借着火光瞧着这对有情人。

        ＊

        刀光交错闪烁，还没从将军受伤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护卫佩剑只抽到一半，就被人如砍瓜切菜般剁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