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德不承认自己被这狠厉的眼神惊到，恼羞成怒，想维持住语气，但声音还是提高了不少，“陆爻你要好好合爷爷，不然你的朋友，安全可就不能保证了！”

陆爻听清楚了，但他只是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又漠然地把视线转开。

听见清脆声响的同时，陆爻只感觉左眼突然暴痛，他用手紧紧地捂住，除此之外毫无办法，咬紧的牙龈有血渗了出来，他都没什么感觉，背上是一层一层的冷汗。

人走了。

这样的态度似乎激怒了陆明德，他重重地杵了一下手里的拐杖。陆泽林适时地拿出一块手掌大的刻纹石，俯放到了房间的地上，瞬间死气暴涨。

“放他出去找了两年，都没把离火浮明盘的灵带回来，也不知还有什么用！”

有人在拿针不断刺着眼球，他必须将大分的注意力都放到这上面，才能维持住一丝清醒。

“唉，泽林，你不懂，我对陆爻是寄予了厚望，没有灵的卦盘，就是一个死盘，什么用都没有，这让我们陆家怎么在玄术界立足？怎么压下薛家？”

陆泽林知对方的执念，自然地接上去，“爷爷不用担心，陆家不是还有我吗？我不会让陆家蒙羞的。”

“爷爷不要生气，要紧。”陆泽林扶着陆明德的手，笑容谦恭，“人总是回来了，而且，就算是死，死在家里也总比死在外面好。”

陆爻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又被开门的声音吵醒，但他太累，全都没力气，靠着墙才勉强没有倒在地上。

“嗯，要是陆爻有你这么听话，为陆家着想，就好了！”陆明德双手杵着龙拐杖，站在门外不准备进去，“泽林，把人叫醒。”

眼睛太痛，痛感扩散到整个，他下意识地不断把往地面上撞，却依然无法缓解分毫。

陆爻侧躺在冰凉的地上，下意识地就往角落爬，等靠到墙了，他才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陆明德却没有再说什么，眼前的情景让他足够满意，“听说你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厨师？”

陆爻不想再看到对方，再次闭上眼。他靠墙，全肌肉绷紧到了极致，毫不妥协的模样。

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慢靠近，有些耳熟。

原来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手指抠着地板，他陷在黑暗里，发出喃喃的气音，“记住了……”

“叫声爷爷，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对吧，我的弟弟？”

下一秒，陆爻猛地看了过去，毫无遮挡的左眼瞳色血红，让人遍生寒――别动他。他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传达出这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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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很美，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记住了吗？”

“出去了两年，连爷爷都不会叫了？”

陆爻记得雨夜里外套的温，记得每一次玄戈他发的力，记得对方上的薄荷味儿。

门再次被关上，这一瞬间，黑暗让他感觉安全。陆爻这才整个人脱力一样，倒在了地上。

知陆泽林的招数，陆爻强撑着睁开了眼睛，外面的光线有些强，他眯了眯眼，才慢慢适应。

他冷得牙齿都有些打颤，只觉得之前的那些记忆、那些温都是幻觉，没有玄戈，没有――不，有的。

陆泽林走之前留下的几块刻纹石，让整个房间里的死气变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