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明把压得他手臂发麻的俞家明挪到了旁边，已经十四岁，半大少年的陈连州拿着个篮球，满大汗的跑了进来。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并排挨着的三栋别墅的中间那栋。

“等会儿就吃饭。”周子明放下手里的报纸，“你先去找阿婶要两块点心垫垫肚子，别吃多了，等会儿晚饭吃不下。”他嘱咐。

任维把手里的花放在墓碑前。

××

“好了，你快去洗个澡。”周子明赶紧打发他走。

“哎。”陈连州应了一声，走到他弟弟跟前，“睡得跟猪一样。”他面带挑剔地说。

“爹地，你回来了。”他看到周子明，就扬起手里的篮球喊。

回到了家，他有些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

这是他的哥哥，也是与他有过一段过往的男人。

这句话要是被醒着的俞家明听到，两个人又得吵起来。

还是会忍不住全战栗。

脚步声把俞家明吵醒了，他了眼睛，打了个哈欠，“叔叔，我饿了。”他跟周子明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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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上那张美丽的、没有经过岁月洗礼的脸，一瞬间占据了周子明全的脑海。

远，不知是谁在拜祭自己的亲人。

从小吵到大，见面就是枪剑，不斗个你死我活就不罢休。

他看着俞清，低声说了一句，“我们很好，我也——不恨你了。”

周子明把一炷香插在了墓前的瓷筒中。

耳边听着两个孩子没营养的争吵，周子明看完了手里的报纸。

这么久时间过去，他早就对俞清没有恨，留下的，只有淡淡的怅然。

而面前躺在墓里的，就是当时的始作俑者。

这两个人天生看对方不顺眼。

××

俞清想要的，都得到了。

俞家明走过来，坐在他边，“爸爸”他喊，声音里有点不安。

他站在旁边，看着俞家明带着他弟弟在墓前行礼，听到他叫“爸爸”，心里有点感慨。

“轻声点。”周子明点了点，告诉他。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着，就睡着了，直到听到外面的吵吵闹闹。

端着盘子出来的俞家明看到他，皱起了一双秀气的眉，“你怎么又到我家来了？”

这种

他并不知周子明与他真正的关系，只以为他是自己的叔叔。

周子明都拿他们没办法。

空气中有香火的气味。

站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就驱车离开。

陈连州“噔噔噔”的跑上楼。

有隐约的哭声传来。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他在自己心里留下了一深深的痕迹，年深日久，结了层厚厚的痂，以为忘记了，在不经意的时候，又悚然一惊地想起。

幸好，两个人吵归吵，倒是没怎么打架。

陈宜和任维分别住在旁边两栋。

周子明哭笑不得。

陈宜也没阻止的意思。

周子明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口上，懒懒地摸着他的发，每次看完俞清回来，这个一向狡猾任的孩子，就会受到影响，似乎生怕他不要他一样的畏缩，他总要花点时间去安抚他。

“这是我爹地家，我怎么不能来了。”陈连州瞪了他一眼。

陈连州洗完了澡，边发边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