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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有任何颓败的姿态，混乱却不邋遢，落魄却不可怜，反像一棵苍老的树，那样永恒，没有悲欢。

像是较量。

他在想什么，她再明白不过。

她挣一下，红酒一滴没洒被他进去。

甄爱见他看着别，一转便惊得魂飞魄散，不知什么时候，言溯出现在餐厅另一端。

红酒微微漾，他呼紊乱，长长呼出一口气。

甄爱死死掐着玻璃杯，背脊僵一动不动。

她觉得自己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神折磨与较量，她拼命克制，可全上下都叫嚣着，只想飞扑过去和他死死搂在一起。

可碰巧和他设计的密码和留给Rheid的密钥撞成一。她看懂了，便一眼看出他的所在地。

言溯往后靠在十字架上，仿佛自无力支撑，目光微落凝在她脸庞，很长时间都没有表情，只是隔着长长的时空望着，望着。

甄爱的心霎时千疮百孔。

不知不觉，他疲惫的眼中渐渐漾起灿灿的水光，又寂静无声地消下去。

那份忏悔供罪录，最后两句其实是给她的情书。

他丝毫没有气她刚才和伯特的“亲密”，他也知她不会相信那些忏悔，不会误会他。

伯特眼瞳微暗，静默半晌，在旁人躲避又惊异的眼光中，无比驯服又顺从地缓缓张了口。



记忆里极度爱干净的他，那么脏乱，那么狼狈。

什么都不，就一起死了吧！

黑发长了，漉漉贴着苍白消瘦的脸，脸颊一侧有隐约鞭子留下的伤疤。他瘦得太厉害，衬衫空落落的，上边全是被刑撕裂的口子。

甄爱耸耸肩，笑着了满满一口酒，薄凑过去。黑瞳较劲儿似的盯着他，浅浅的呼在他脸上。

话这么说，他手臂却不由自主攀上她柔的腰肢，情不自禁一收，把她纤细的狠狠束进怀里。

他明不减：“我想准备更隆重的庆祝。”

一如过往的他，非常沉默，非常骄傲。

他是心疼她了。心疼她的伪装，心疼她不该来涉险。

她陡然恨不得拿鞭子抽死他，他眼眸一转，故意用力揩了一下嘴上的血渍，目光里不无挑衅。

值得庆祝的事？”

原来，她座位后的屏风撤掉，另一边便是他受刑的地方。

十字架上的言溯，形容枯瘦，几乎不成人形。

他前所未有的后悔，那些天疯狂又神志不清的思念压抑太深，而一步步靠近死亡，让他想她想得发疯，才留下那一句情话。

她不敢想象破败的衣服下边，他的躯是怎样的惨烈。

甄爱歪把酒送进去，却突然被他紧紧箍住，狠狠起来。

“LittleC，你知，我爱你；但此刻，我不相信你。”

可她舍得自己，却舍不得他。

只消一眼，甄爱便疼得有如撕心裂肺。

他和她便那样直直望着，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痛彻心扉。

甄爱带着满腔的怒气恶狠狠咬他一口，愤然推开，从他怀里起来。他痛得要死，却一脸得逞的笑，好似开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