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程念樟似乎心意坚决，听闻他说留步，脚下并不见任何踟蹰。

        就算现场三人，全心知肚明她是在演，可乍一听，最先冲进程念樟颅脑的感受……还是伤人。

        “他这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你再不出去，我看多半是会僵掉的。而且我明天还有戏，肯定得回剧组，真没空和你再这么耗下去。”

        “念樟哥，你先别走啊！”

        这男孩说完，将手机放回衣袋，梭巡一眼室内后，了上真被撞痛的位置，撇嘴起，双手插袋，故作潇洒地学着程念樟的步姿，缓步走向门边。

        他就一局外人，加之没谈过什么恋爱，不懂情人拉扯的那些心思，他现在瞧着这两人，剥去对他们的好感和敬重，剩下的……满心满眼就只有矫情两个字可以形容。

        因气氛实在诡异，季浩然最终还是受不了，抬手抵住了她的侧肩，回对向程念樟低声唤了句：

        “你来店里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罗生生随他看去，眉心一蹙。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然而不知为何，连着拨动了几下，都不见火。

        “出去叫回来吧，真过了夜，他要是当我和你瞎七搭八在这儿乱搞，事后你就算想解释，也很难解释得清。”

        人倒霉起来，就连喝凉水也会牙。

        “你别帮他说话了……”

        “那就误会好了，他不也出去找了别人。”

        开门后，他左右看了眼，没有作声。

        季浩然翻个白眼，因嫌她执拗，话落后直接挥手将她推远，生怕沾染了晦气。

        两人当下这种互不设防的状态，昭显的全是肉眼可见的暧昧。

        石被重重举了起来，原来不一定会落地，也有可能就此抛远，再也寻觅不到踪迹。

        “啪嗒”

。被纤薄布料裹紧的口，就这么随她动作，与男孩的上臂碰贴紧……

        走近电梯，这孩子盯着梯门的镜面，垂长叹一记，终是没忍住，还是上前帮那靠墙的男人，将手里的烟给点上了火。

        “过掉劲了，不想说了。”

        能听得出来，他是真有些累了。

        “嚓……嚓……”

        “罗生生，你这下是真玩脱了。”

        被点后，程念樟没回他们任何一人的问话，只抽出新烟在嘴里，皱着眉，偏凑上了开盖的火机——

        程念樟拳后放松，将略带冰凉的手背捂在额，企图用温度的刺激，来提示自己清醒。

        “我帮他说话什么？你爱信不信。”

        “念樟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想——

        他们不累，他都累了。

        “哦。”

        大概是这男人的情绪感太强，罗生生原本那些准备好的咄咄人的说辞，在出口的刹那，又被通通吞下，只就着颤音说了句反问，亦是无奈大过诘责。很无力。

        “罗生生，别闹了……”

        季浩然是真急了。

        无论这男人拨动几下，他手里的火，就是死活打不着。

        “我说了我没闹，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房门开合，这男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又异常轻巧。

        他拿出手机，对上时间，看着数字已跃过零点，心内压抑的那子烦躁，忽而就蹿了上来。

        她的这句，语气轻快，而语意饱无情，话里话外都在点他才是屋里最多余的那个。

        “这间房是我和浩浩订的，你不打声招呼就进来，现在弄伤了人，不歉也算了，怎么还有脸赖着不走……”

        “咦？程念樟……你是不准备走了吗？”

        语气疲惫。

        程念樟笑着重复完这句，抬眼再看前窗，瞥见她同时也在凝向着自己。这男人错开目光，利落从床角站起，垂下袖，启步向外，应是准备离开的架势。

        “你说那个阿妙？我看不像，我是认得她的，梅姐的姊妹，虽然牙尖嘴利，但事懂分寸，应当干不出这档子沾带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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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歪八绕搞这些有的没的？

        “呵，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