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渡有点儿压抑不住，却还是按捺住燎了原的心神。

江忱没说话，今日的子却和许多，带着点任纵的语气，慢条斯理地：“我已经是泥菩萨过江，怎么顾得上不相干的人。”

过来扶住她，手抚过脊背的动作分明还是温的，嘴边的话却还是凉薄讥诮，他拈来一个弃之不用许久的称呼，冷冷淡淡地叫她“小侄女”。

他低就能瞧见眼前晃着的那一截雪白的颈子，混着柔顺的声音，像是个勾人的妖，专来喝他的血肉。

他嗤笑出声。

眼下委屈着撒一个，一双眼里水雾氤氲，浑上下都透着一副弱的样子，整个人仿佛易碎的琉璃，又仿佛易散的彩云。

江忱没答这句挖苦，只是抬起脸来，委委屈屈地看着江无渡，“小叔叔，我来月事了。”

“去了就去了，不愿意回来也就不必回来。”

“不单舍得回来了，还在这儿自荐枕席么？”

然后她就真的拖了五六天未回去。

然而三年前，他原也是个对于江忱来说，“不相干的人”。

“父皇不会恨你，他只会觉得，有些可惜。”

她实在是个温和柔顺的女人，为了她的儿子几乎牺牲了所有。

这话江无渡听了，原是该高兴的。

她原本就生了个妖样子，鹅脸，细眉圆眼，眼尾微微上挑着，浑上下带着点莹的美，既且媚。

江无渡掰着江忱的下巴，对上那人一双委委屈屈的眼，凑近闻了闻，“喝酒了，谁给你喝的酒？”

江无渡忙完政务时，夜已极深。

“你也是了不得，总有这样许多不相干的人，愿意拼了一条命给你。”

她握着江忱的手，愧疚到泪满面：“倘若有得选，我是真的不愿意…不愿意叫你……”

江忱装看不见，垂着眼说：“我母亲病了，想去瞧一瞧她。”她说这话时姿态极温驯，像是那天回话的人，垂着雪白的颈子，语气都是平和柔顺的。

她：“没事的，母亲。”

江忱盯着江无渡，抿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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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渡起要去叫人，忽而被人扯住领口，拉到嘴边啃着。

他仿佛是磨着牙发了狠说出的这句话，江忱抬眼瞧过去，只望见结成冰窟的一双冷眼，杂着点儿若有若无的委屈，扔下这句话来。

第十一章【微H】

郭氏隔了半晌，啜泣：“我近来总是梦到你父皇。”

她也：“我也不会恨你，我也只会觉得，有些可惜。”

他带着午夜风霜而来，撩开床帐时，却瞥见一双明亮的眼。

江无渡把人扶了起来，便收回了手，眉梢眼角都挟着霜雪。

“喝热水了？”

“肚子疼。”

江无渡理一理袖口，“总不能是在等我，怎么，要给你母亲求情？还是你弟弟，或者谢琅？”

江无渡挑眉看向搂着被子的江忱，她正缩在角落里，怀抱双膝，抬着眼看他。

然而江忱是真的累了。

郭氏是真的病了，只是究竟是忧思成疾还是忧惧成疾尚且说不准。

嘴被啮咬得麻

叫人不敢对她稍用一点力气，只怕伤着她。

可江无渡不喜欢她这幅样子。

不愿意叫她委皇叔么？

“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