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蜷缩在在地上，双手捂住肚子，连哭也哭不动了。

他在践踏，他在毁灭。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往着无底的深渊，坠落去了。

子谈似是凝固了一般，怔怔地看着地面，没有回答他的母亲。

…………

就像一个永远无法的怪圈。

她转向子谈:“禹章，来，踹。往肚子上踹。”

愈说到后来，甚至有些歇斯里底的意味。

“禹章，你愣什么?她肚子里的东西是要来抢你的位呀，你不些什么?”云氏紧紧掐着子谈，一声又一声地问着，她锋利的指甲直要恰到子谈的肉里去。

他开始干呕。

子谈死死伏在地面上，只是剧烈地息。他似乎在砖面里找到了一条隙，一线生机，可以救他于水火，可以让他摆脱这无穷无尽的，沉沦豪华的黑暗。

母亲，至今唯一教会他的只有一件事，取悦。

是希望吧。是她眼睛里闪动的血红色的希望。

“不敢?……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怯!”云氏的声音更尖，简直有些凄厉。她的眼睛已经泛上血色的红。

项圈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摩声。

今晚是除夕，天公作美，月色很好。

四面八方都是一张张和他母亲一样粉白的脸，像鬼影一样围得水不通，无可逃。

“不……母亲……求您别……”子谈垂死般地摇了摇，极为虚弱地挣扎着。

好像世世代代的女子总是要因此而着一些残酷的角力。

他的手濒死一般抓在地面上，痉挛地收缩着，青色的血脉都狰狞地突出来。

是什么使她变成这样丑陋呢。

突然的，子谈拼尽了气力挣开两个嬷嬷的手，然后虚脱一般倾倒下去。

“克棱克棱”，“克棱克棱”。

男人，子嗣，地位。

晦气。”

云夫人有些厌烦地向下看了他一眼，鲜红的两嘴一张一合，出尖尖小小的工细的牙齿:“多大了，还什么都撑不起来。”她的声音和牙齿一样尖。

她继续说着:“要不是娘，你哪里还能保住这个位置?下面的人，恨不得扑上来撕烂了你呢!……你自己为什么不学着点?”

“母亲……”子谈仿佛从什么惊吓中回过神，微不可闻地应了声。跌跌撞撞地被他母亲拉向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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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云氏看了眼一旁的嬷嬷。“抓住他的脚，给我拉着踹!”

自顾自的说了会，忽的，云氏收起了恼怒的脸色，又怜惜地俯把子谈抱在怀里:“娘可只有你了，你要争气，让你父亲开心，晓得没有?晓得没有!”

云氏偏过，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子谈。“禹章，你愣什么?”她一把抓住子谈的胳膊也往外拖:“你也给我出来!”

“把她给我拖到院子里去!”云氏尖利地喊了声。立时有两个高壮嬷嬷架着那女子出去了，女子瘦弱的躯在地面上拖过，摇摇晃晃，像一块抹布。

言罢，她突然甩手就把酒杯直直砸在那女子的额上，茶杯破碎的声音十分响亮，听起来有些骨悚然。

云氏拉着子谈直走到女子跟前，冷冷出声:“公子?子家只有这一位公子，还有别的什么公子?”

隔着一层鞋底，他清晰地到了女柔的腹，不堪一击的，血脉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