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

是子谈。

子谈停下了动作，任凭楚湫那样咬着，那样仿佛要把肉也撕下一块来的咬着。楚湫在这安静中逐渐使尽了气力，微微松开了口，低声息。

…………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爬到那门前了。楚湫有些困难地抬看了一眼，门是那样高。

楚湫的神朝着危险的边缘不断去，他开始变得恍惚，错乱。他不分昼夜地往门那边爬，然后被子谈一次次抱回去，手上的镣铐叮叮当当作响，永不停息。

最初那次在床上，楚湫昏过去了三次。

楚湫用尽了每一点肌肤，每一块肉的力气，贴着地毯，一寸寸挪过去。肉眼可见地，从指尖到肩膀他都在剧烈颤抖着。

说罢，他把往前靠近，将脖颈完整地暴在楚湫视线之中，指了指其中的一经脉:“你要往这儿咬。”

他开始爬。

有人把他抱了起来，动作有些无措，那人扳过楚湫的要看他额上的伤势。而楚湫还只是死死看着那扇门。

楚湫像是被吓坏了，茫然地怔在那里，慢慢地，他下泪来，胆怯地摇了摇。

那个，对自己那样好的禹章。

他眼睛飘忽不定地在房间里游移，最后落在那扇门上。楚湫掀开被子，想朝门那边走去。他的脚刚刚地，整个人就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当他一步步远离那扇门的时候，楚湫仿佛终于认出了抱着自己的人，感到恐惧般的挣扎起来。

房间里没有人。他的子洗的十分干净，换上了衣服。手腕上的镣铐被卸去，伤口已经上好药。上盖着被子，有人替他仔细掖好了被角。

楚湫常常蜷缩在门的角落昏睡过去，没有月光的夜晚，瘦弱的影影远远望过去，像一滩墨。

没有动作时，这肉只是没有知觉的麻木，一旦动起来，全的每一个骨隙里都往外漏着疼痛。楚湫倒伏在地上，痛的浑发抖，一边茫然地想:“我……怎么了……”

他用砸了一记门，发出“咚”的一声。

然而他还是想努力够着那扇门。

可惜这一切，楚湫全看不见，感觉不到。

子谈把楚湫放在床上，没有手上正在渗血的伤口，他伸手小心地打开楚湫的嘴巴，仔细看了一圈，再小心地合上。

楚湫看上去像什么发疯的动物，全无理智，全无清醒，一味在那里挣扎。子谈腾出一只手去制住楚湫的肩膀，刚伸到他面前，楚湫一口便咬了上去，他额上的血顺眉淌下来，看上去像是把眼睛染红了。目色十分凄厉决绝。

他醒过来的时候，是深夜。楚湫的眼睛还是昏过去的时候那样的死灭，空空的，没有什么光亮。

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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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湫从来没有这样能忍痛。他一直都是要哭便哭，要笑便笑，什么心情都在脸上，哪里像现在这样，疼得要命，只敢拼死般的呼几下，并不叫出声。

然后他又砸了一下，一下，又一下，不停歇着，而且愈来愈重，简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鲜血很快沾满了额，也染红了门框。

此外，

“楚湫，是不是很疼?”子谈轻轻抚了抚楚湫的。“你咬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