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一同去看望，你要知会一声，恕这回过。”瓶子搁于枕后，黄惜秋心里有什么忽而落实了。

        夕园里所见所睹，仿佛长进双瞳，清清楚楚。

        至成婚来，一十八年后，终于，她们又变回了黄府里相守的姑娘们。

        “那是自然，我一辈子不离你的。”霁纹，“刚来府里的第一日，小姐便让我上床一同睡，娘后来知了，把我屁都打得不成样子。”

        手伸进枕里，握着那个不大的瓶子，黄惜秋不再心慌。

        给小姐盖好被子，霁纹取下耳环，两个人干躺着等周公，自然又谈到了从前。她格外小心，避开了不堪回首的那几年，只聊了彼此熟知的趣事。

        等料理完少爷的婚事，也该让小姐同亲母见一见，认祖归宗，到底是黄家的骨肉。

        黄惜秋答应了一声，终是要歇下了。

        夜里刨了许久土，衣裙脏了大半，霁纹拿来浆洗过的新衣更换，本打算守在外间，黄惜秋却唤她和自己一起睡。

        小云，她的女儿，这个本不该让家族孽债连累，本该割去六亲烦忧的孩子，难也要走上如此不堪的路?

        她的母亲从前是黄府的娘，过黄惜秋，老来得了赏，拿着一笔银子回了乡下。逢年过节，黄惜秋总少不了预备礼送到老人家面前。

        哭干了泪，坐了半夜，熬穿五神，她终于想出了拦洪水猛兽于前的法子。

        二人絮絮叨叨，睡意渐深，黄惜秋躺在里，气息匀匀，似睡了，哄得霁纹也真睡了去。

        她的心插进了一把刀，横冲直撞，割得七零八落，连出来的血都是凉的。

        霁纹一时凝噎，她发现了，笑：“真能回去，我肯定把你带上。”

        “怪不得那几日你走路一瘸一拐，我心里还念，这丫难跌跤摔了。”

        “她也记挂小姐，如今守这那间老屋，几亩薄田，新下的瓜果菜也遣人要送来。”

        黄惜秋越说越有劲，恋恋不舍，“真想回去。”

        当年无奈让她在外漂泊多年，哪里能一世为人婢。宁河王更算不上善主，多留一日，难免多受一日苦。

        曾经该的事情，终归要。既然命运要捉弄，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结束罪孽的传承。

        霁纹上前接过，一下下梳着，“小姐是看轻了我，我还有些底，月银没断，不至于从府里拿。”

        长夜里，她睁着眼睛，回忆的甜过去，留下的只有如今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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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银子，尽从我这里拿。”黄惜秋移了移子，拿牙梳篦发。

        “承小姐情，等我回来有件事还要知会小姐。”霁纹想起小云，近些日子不知去了何，总不见人。

        手足至亲，出天地人所不容的勾当。第二回，这个家里的第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