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他早已料到？

“是啊，到哪去找我们老太太这样的好长辈，这是我们的福气！”高氏推了推纪居宣，笑声爽利，“快点，把你跟娘说过的那些跟老太太说一遍，不用害臊！”

周大显然很明白纪居昕想知什么，私下调查时很有偏重点，问题都能答上。

主院里，灯火通明。丫鬟仆妇规规矩矩地站在庑廊下自己的位置，任风多冷都不敢挪动。待厅中一阵阵爽朗笑声传出来时，仍然让她们悄悄的偏，对起了眼色。

纪居宣这才微红着脸上前，“这不是……怕麻烦您老人家吗？孙儿如今虽说长了些本事，可行事总欠几分火候，需要祖母看着，劳祖母费心，每每想起实觉不孝。”

“这种情况……是否正常？”纪居昕只关心这个问题。

周大额角渗着汗，心内不停摇，绝对不可能！主子怎么可能在没任何蛛丝迹的情况下猜到是李大人的父亲？他提醒自己凝神，接着说，“李老爷在临清有几位好友，有一位与主子有关。”

这是怎么了？

“嗯。”纪居昕写字动作很稳，仿佛这对他来说算不得惊天大消息。

方才，是二太太和八少爷进去了……

正房多久没出现如此活泼的气氛了？

“我娘家底子如何您还不知，净来打趣，”高氏一双杏眼内波光闪动，爽朗笑着扯过边的纪居宣，声音着嗔怪，“都是这孩子，还不好意思，这等好事都不敢一个人上老太太这来说。”

送来的消息找到那位李老爷住，小心打听，得知他是京里四品吏侍郎李独慎李大人的父亲，此次来临清访友，行程大约停留月余。”

“说不清。”周大想了想，“说正常药量也没超太多，说不正常也很有可能有人故意使坏。”

“除非这人虚弱，或者刚好吃过相克食物，又或者气血上行，不然中毒反应不大。”

“哦？”杨氏饶有兴致地问，“宣哥儿也怕我责怪？”

“我翻了药渣，私下找郎中问过，她已病入膏肓，没得治了，药是虎狼之药，这种药大都有些毒，只是她的药毒稍稍强了点……”

纪居昕听着周大轻手轻脚退出去，悬着的手腕未停，直到一个巨大的字写完，他后退半步，摇了摇，不怎么满意。

“胡说，祖母不帮你们看着路还能帮谁？儿女都是债，长辈的虽说辛苦，却也愿意。”杨氏眼神慈祥。

纪居昕转过来看了他一眼，眸光略赞赏，“行了，下去休息吧。”

站在她背后的陈妈妈递了杯茶过来，“老太太定是没听错，婢也听到了，二太太好本事呢。”

“哦？”纪居昕眉睫微动，“谁？”

“是！”周大黑红的脸上挂起憨厚的笑，把今日吴明送来的消息放到纪居昕书案上后，转离开了。

书案上，白纸黑字，墨色沉沉，落笔冷冽锋利，是个大大的‘忍’字。

“如果普通人误服这药，会如何？”

“你说夏家林家徐家的少爷想下贴子到咱们拜访？”杨氏耷拉的眼终于全抬起，出一双带着光的眼睛，“我没听错吧？”

纪居昕停顿片刻，手腕重新开始舞动，“四哥的娘呢？”

“徐文思徐公子的爷爷。李老爷已经下了贴子，后日会到徐家府上。”

纪居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