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景云点点。

说着猛然从腰间出枪来对着顾程，声音也加重了几分:“我找了你一年了，没想到你自己找来了。一年来我辗转反侧，每次梦都会梦见大帅和将士们在我耳边哭。好弟弟啊，爹也走了，病死的，我一个军阀之妻回不去，你也没回去。”

顾秀芝子一僵，随即停下脚步温柔:“是你啊。”

前前后后拍了四个月了，在北方取完景后剩下的戏份不多，便都堆到了今天的南方来拍。

……

“姐！”顾程在戏园的外围叫住了一个神色匆匆的人。

顾程站着没动，却张开了双臂。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他想死。

顾程死死地盯着前面:“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戏园有人被枪杀，一队警卫进来，循着刚刚的那声枪响，自然是看到了对峙中的两人，立刻把顾秀芝包围起来:“放下武！”

说罢，不顾其他人阻拦，自己往另一个方向冲去。

“咔，过。”李群峰招呼着，“景云快去换个妆，准备准备最后一场戏。”

顾秀芝惨然一笑，扣动了扳机。

肯定演不成了。”

顾秀芝说话总是这般，带着小女人的温婉，此刻捂嘴轻笑起来，竟隐隐透着癫狂:“我们顾家、暮云、还有那些一年前死的将士们，我们对你不好吗！我们上辈子欠你的吗……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在倒地的那刹那，她想:终于可以去见暮云了……是顾程这傻小子吗？哭叫什么。

“没过多久你不

顾秀芝轻笑:“这还用问吗，干暗杀情报这行了。”

沈悦简单换了衣服过来，喻景云眯着眼睛看见，笑:“恭喜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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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景云缓缓从角色中走出来，舒了口气后立刻便有化妆师和造型师等在一旁。

顾秀芝死了，自杀，着笑死去的。

顾程跪倒在地上，无助的缩成一团，放声大哭。

“你……现在在什么？”

连续拍了十个小时没停，喻景云面疲态，徐鹭上前给他递了瓶水:“先眯一会，待会还有一场。”

最后的两场戏，一场是刚刚他和沈悦的对手戏，另一场便是多年后的年老的顾程从国外归乡，在即将寿终正寝前独自一人拄着拐杖，跪在李暮云和顾秀芝的墓前，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顾秀芝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顾程，在两个眼神交汇时，顾秀芝将枪指向自己的脑袋:“顾程！我不准你死，你要背着上万条人命在愧疚中活一辈子！”

清风拂过，终于又一人魂归故里。

顾程睁开眼睛，恍惚又回到了一年前的书房，同样是指着自己的枪，出的子弹却没有透过他的，而是在地面上留下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