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悠回过神，看到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羞红了一张娃娃脸。

        她奇怪她为何有此一问，一低看到了自己的便当，连忙摆手：“你别误会，这块牛排是人造肉，不是真肉，我哥哥吩咐人的，不过我还吃不惯……”

        她说着说着，视线落到了她前的徽章上，恍然：“原来你也是兽族……”

        她注视着她享受那串肉的模样，心想：原来草食兽族也有这么爱吃肉的吗？

        肉质丰腴，荤香四溢，白於菟满意地眯起了眼，像一只餍足又高贵的猫。

        涂悠终于忍不住好奇，吞了吞口水：“老大，你在吃什么呀？”

        “肉。”

        白於菟言简意赅，一串吃完，淡粉尖了齿列，出两颗锋利的虎牙。

        草食兽族会有这么锋利的犬齿吗……

        涂悠好奇地凑近些，仔细观察餐盒里的肉：“这也是素肉吗？闻起来好香……”

        是工业制品吗？

        香得难以置信。

        比她便当里的素牛排香了不知多少倍。

        她闭上眼，陶醉地深了一口气，肺腑之间充斥着荤香，竟让她本已缓和的食陡然暴增。

        白於菟湛蓝眼眸眯起，神情闪过一丝晦暗，白皙手指拿起一串肉，递到涂悠面前：“尝尝？”

        “不了。”清冷男声响起，断然拒绝。

        白於菟一抬眼，就看到了冷着一张俊脸的秦鼎之，本就苍白的肤色在黑发丝衬托下更扎眼。

        “秦老师！”

        涂悠吓得赶紧站了起来，白着小脸，麻溜逃跑。

        “我、我吃好了，秦老师您坐……”

        顾晓清这个混世魔王不在，其他人都怵他，能不惹就不惹，纷纷作鸟兽散。

        片刻后，空旷的教室里再次只剩下白於菟和秦鼎之两人。

        “秦老师。”

        左右无人，白於菟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放肆，白皙长交叠，貌似心情很好地挥手和他打招呼。

        这是她最中意的猎物，她当然要热情一点。

        “吃吗？”

        她嘴角带着纯良无辜的笑，挥了挥手中肉串，秦鼎之甚至品出了几分乖巧懂事。

        但是她手中的肉……

        秦鼎之薄紧抿，神色晦暗。

        他闻得出来，那绝对是真正的、属于某种动物的血肉，而不是工业制品。

        不过确实存在一些大胆的草食兽族，在人类城市长久生活后，更倾向于将自己的份与普通动物作区分，也会主动尝试人工饲养的动物血肉所制作的荤食……

        秦鼎之一边思考，一边注视着她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轻轻摇了摇。

        白於菟貌似沮丧地撇了撇嘴，收回着肉串的手，自顾自吃了一口。

        她的形优美，淡色沾上暗红酱汁，闪着亮晶晶的光泽。

        秦鼎之的结微不可察地上下动。

        白於菟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角和齿列，湛蓝眼眸看向一直站着不肯落座的秦鼎之，眼角眉梢都带了丝诱惑。

        “老师，还有一串。”

        “不了。”

        秦鼎之再次拒绝，面上古井无波，只是墨黑眼眸低垂，默默欣赏她斯文的吃相。

        作为兽族来说，她的吃相漂亮得过分――优雅得仿佛不是在学校吃便当，而是坐在星级餐厅的上等包厢里，品尝由主厨亲自端来的隐藏菜品。

        她很美。

        但越美丽的动物越是危险。

        草食兽族与生俱来的警惕会让他们显得很神经质，而眼前人的举止慵懒，是站在食物链端许久的从容。

        她绝对不是草食兽族。

        她的本到底是什么？

        会强到何种地步？

        白於菟见他俊俏脸满是困惑、陷入沉思，对她的蓄意引诱无动于衷，心情莫名不爽。

        她慢悠悠地拿巾干净手指，兀地指节一扣，“啪”的一声盖上了餐盒。

        5.卡片

        大雨滂沱，地上躺着一个全赤的女人，荒草围困，泥泞沾。

        多日的囚禁与折磨让她奄奄一息，原本雪白的发丝沾满脏污，饱泥水与沙砾，不复初见时的华丽如缎，肮脏得像一块破抹布。

        男人站在她侧，表情淡漠，冷眼旁观。

        他着黑色呢大衣，衣摆长到膝盖，手上着一副亮黑漆手套，正虚虚地撑着一把黢黑的伞。

        他修长的影笔如松，只是在雨中静静地站着，就好似走了天地间的所有光芒，只余下左臂袖口一小节苍白的手腕，腕骨消瘦。

        然而细看他的淡色薄颤抖，双眼爬满了红血丝，略显焦灼地看向不远。

        片刻后，地面有节奏地轻微晃动，像有什么在悄然接近。

        一只老虎缓缓显形，它的躯足有两个成人那么大，蜜金色的在暴雨冲击下依旧闪闪发光，一深褐色的条纹盘踞其上，昭示着它的霸。

        它一看到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女人，瞳孔猛缩如针点，飞扑而来挡在女人前，大地颤抖，溅起脏污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