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顾文冕的影完全消失，顾之素心底讥讽的笑了一声，目光缓缓转向上首端坐的太夫人，心中不再存留一丝对太夫人的怜悯。

“多谢母亲。”

太夫人定定看了他许久，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你下去吧。”

太夫人看着他局促的模样，终于缓缓的摇了摇，目光正视着他没有挪开分毫。

有当时在后花园的那些仆役，也还没有来得及置……王妃在瑶云院外面听到有人谈论，结果一开始还没有怎么样，一见到昏迷的小姐就跟着晕过去了！”

小丫鬟听到问话，好容易回过神来，脸却仍然是红的：“是……太夫人。”

“母亲……如今事情如此，为今之计，便索理了海棠。”

太夫人和顾文冕明明猜出今日之事，乃是因为顾海棠和辛氏合谋，想要要他的清白和命，却一个只想要息事宁人，另一个则动了让他定罪的心思，到底他不过只是个卑贱的庶双，没有人当真将他的命放在心上，只有在他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价值后，他们也只不过多施舍一个眼神，就盼望自己能掏心掏肺感恩德。

求枝枝~~~求收藏~~~~

坐在屋内的太夫人没有动，但手里捻着的佛珠已然停了，再度开口时声音之后带着疲惫：“这么说，这件事已经全府皆知了？”

顾之素知晓这件事一出，太夫人定然会猜测他，才是故意放出消息之人，可他却凭什么承认呢？

太夫人最清楚他的格，知他说这话是要保下顾海棠，思索了片刻后终究叹了口气，默许了此事：“海棠这一次也算是遭了大罪，那是你自己的嫡女想必你自己心疼，母亲就不插手你理这件事了，全凭你心意便是。”

想到此，他垂拱手，压低声音：“祖母，孙儿的胆子再大，也不会去害别人，不过偏安一隅，为求自保而已。”

顾文冕今日本来对顾海棠之事，心中有了几分计较了，可不论如何也不应该是这么快，就让这件事传遍整个府内，他本来俊美的面容霎时气得通红，却愈发显得他芝兰玉树般的气势，令站在他面前的小丫鬟顿时红了脸。

“至于如何理……儿子想要自己好好思忖，再与母亲商量。”

顾文冕思忖片刻就下定决心，这个女儿在众目睽睽下失去清白后，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有用了，他已然决定将她舍弃掉，转而改换一个更好用的棋子，但人心毕竟都是肉长的，自己护在手心呵护的儿，他终究不忍心让顾海棠直接被送进家庙，所以想要一力将她保下来。

“不，素儿……祖母不是伤心，只是恐惧罢了。”

顾之素跪的有些久了，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好歹还是站稳了，临走之前磨蹭一会，仍是怯怯的：“还望祖母，不要太过伤心。”

太夫人垂下眼来：“文冕，既然发生了此等大事，你快去理罢。”

这世界上，哪里有这样好的事。

顾之素听到了这话，脸上却多了几分惊愕，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问：“恐惧？祖母乃一家

“伤心？”

062.—丘之絡

顾家之人，不过一丘之貉。

待到屋中复又恢复静寂后，太夫人垂下来，看向跪在自己面前不远，这个几乎永远平静微笑，不知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和其他的庶子完全不一样的孙子，蓦地启冷冷：“你的胆子，倒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