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桌子的笔，戳了戳太阳，轻轻撇嘴。

孟芫犟着脾气，就是不吱声，表情不以为然。

他哂笑一声，手指翻动。

站在安全出口的楼梯间，唱完红脸唱白脸，湛依然好声好气的劝。

咦？又是哪个发消息来了，她点进去一看，整个人僵住。

孟芫掀了掀，沉默不语。

孟仲谦眉皱成川字，口剧烈起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大声叱骂：

“人家湛青现在搬出去了，你不是不待见他么？他搬出去了，还是自觉学习。你呢，家里照顾得好好的，你考班级倒数第三？我脸都被你丢尽了。”

赌气的话，负能量的话，自暴自弃的话。

“再说迟寅，人家去搞竞赛，你呢？你和他一起长大的，人家孩子怎么就那么争气！”

“你总要考个大学啊，不什么大学，这是我们对你最基本的要求。再说了，大学生活，你不期待吗？”

走到客厅，孟仲谦冷笑一声：“你越来越能耐了啊？考试成绩一回比一回彩。”

孟仲谦伸出手指，气得发抖，湛依然见状，叹气，故作埋怨对孟芫：

孟芫放学回到家，是湛依然开的门。家里气氛冷凝，她心里咯噔一声，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妈的，承认的话，她好不甘哦。他怎么不先说想她。

迟寅很久没有收到消息，也不知孟芫看没看到，还是故意当没看到。

“你们班主任难以启齿，我都替你害臊。所以说一开始，你干嘛非要我帮你弄进一中，嗯？”

“是不是打心里觉得，相比湛青迟寅，我一无是，所以对我要求不高

“湛青啊、迟寅啊，他们大摇大摆考进去，成绩都比你好，你去自取其辱是吗？”

她走到孟芫旁，又低声叹息：“你又不是不知你爸脾气，服个不行？非要嘴。”

“说什么赌气的话！你爸教训你几句，你好好听着不行？”

教室里的孟芫，收到这条消息时，心虚捂了捂手机，抬起眼小心翼翼四张望了下。生怕会有人看到似的。

说完，湛依然把她拉出家门。

“芫儿，你爸呢，还有我，其实都是为你好。我们也不想给你压力，让你到和湛青迟寅他们一样，对你要求不高，只是自己要对自己人生负责啊，是不是？”

你想我吗？这几天。】

孟芫第一反应是往外逃，一脚还没踏出去，孟仲谦坐在沙发里，吼住她：“跑什么跑？你给我进来。”

“妈，我不明白，为你好就是真的为我好吗？每个人的人生路非得一样吗？还有啊，你们”

脸上开始发，她低声咕哝了一句“混”。蔡小慧投来疑惑的眼神，孟芫连忙收掉手机，正襟危坐。

她的爸爸提到迟寅，她的表情慢慢动摇，脸色微微发白。

打字总比从口里说出来轻松容易：【我天天都有想你。】

孟芫埋着，良久，方才应声，带了点竭力隐藏的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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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芫咬着，抬起眼，嗤笑：“爸，成绩是唯一衡量我们的标准是么？那是，我没得比，都比我聪明好学。您女儿就这样，给你丢脸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只好着，慢吞吞挪步进屋。

孟芫的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