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席那边推杯换盏，女客饮酒的倒是不多，薛素又怀着孕，在吃食上很是注意。

手里死死握着银箸，谭元清浑紧绷，那副清丽如仙的表象几乎维持不住。

她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夹了一块栗子酥，小口小口的吃着。

装作不经意的转，她余光上下打量着薛素，发现这蹄子当真生了一副狐媚子的，杏眼桃腮，乌发雪肤，即使肚子里怀着楚清河的种，段儿依旧玲珑有致，四肢纤细，唯有脯比先前丰盈了不少，这副模样怎能不让人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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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谭元清，一字一顿：“没想到元清竟然如此贤良，连义兄的房中事都要插手，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家，的未免太宽了吧？”

谭元清这话说的漂亮极了，表面上是关心，但只瞧着她凤眼中闪烁的死死恶意，也能知此女本没什么好心眼儿。

听到悉悉索索的嘀咕声，谭元清只觉得自己一张面都快被人扇了，她眼底出一丝恨色，强自辩驳，“素娘这话说的可就有些难听了，咱们谭楚两家是通家之好，眼下我提点一番，也是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薛素可不认为她会主动关心自己，斜睨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反问，“辛苦如何？不辛苦又如何？”

“你莫忘了，先前谭氏跟辅国侯定过亲，说不准还有别的心思呢？”

五皇子有争夺皇位的机会，将来说不准能荣登大宝，谭元清早就将正妃的位置视如中之物，以为凭自己的相貌才学，肯定能让他一见倾心，哪想到那人竟然如此肤浅，此刻宴还在进行，他就直勾勾的盯着薛素那个贱人，本不顾及旁人的想法。

“可不是吗？人家夫妻两个的事情，连亲妹妹都不好过问，一个义妹却三四，还真是狗拿耗子。”

薛素说话时并没有压低声音，周围坐着的夫人小姐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纷纷将目光投注在谭元清上，低闷笑不已。

谭元清一直盯着她的动作，越看越窝火，她强挤出一丝笑，开口问，“素娘，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如今你肚子里的孩子估摸也有五个月了，双子怕是很辛苦吧？”

两手握拳，谭元清不顾谭夫人微蹙的眉，执意说，“人说女子以夫为天，应该抚育子嗣，恭顺长辈，侍奉夫君，如今素娘连照顾自己都有些困难，又怎么能顾得上义兄？还不如安排几房妾室，帮着分担一二。”

薛素倒是没有察觉方才发生的事，她盯着案几上摆着的瓷碟，杏眼里出一丝嫌弃。虽说宴上的菜品都出自御厨之手，称一句色香味俱全也不为过，但那是趁热吃，而不是眼前早已凉透的菜肴，瞧瞧盘子上早已凝结的那层浅白色浮油，平白透着一腥气，实在让人倒胃口。

贝齿紧咬红，因用的力气太过，口中细的肉都磨破了口子，的铁锈味儿在口腔中弥漫，但她却丝毫不在意。

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谭元清好险没气的昏厥过去。

好在谭夫人及时发现女儿的异状，扯了扯她的袖襟，后者这才回过神来，神情慢慢恢复如常。

红勾起一抹艳丽的笑容，薛素从小长在安宁村，生母早亡，父亲又娶了后娘，子若不坚韧些，恐怕早就被薛家那起子人给活活磋磨死了，她什么都吃，就是不愿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