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枕在他上，手指無意識地住他一小截衣角，來回搓了一陣，才小聲開口。

        浴室一下安靜下來，只剩水珠沿著浴簾往下滴，滴答、滴答，很輕。

        「沒有。」

        風過耳邊，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對不起。」

        「好可愛喔……」聲音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緊繃了。

        「我讓他下課來找我。」

        怎麼會有人連幫女朋友個頭髮，都可以這麼好看。

        浴簾後傳來小希輕輕的笑聲，水聲跟著晃了一下。「那你有罵他嗎？」

        小希垂下眼，視線落在他膝蓋附近的床單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不大，但說得很清楚。

。」

        林哲低著眼，細金框後的眼睛看起來比平常更溫柔。鼻樑很，嘴薄薄的，下顎的線條乾乾淨淨，額前幾黑髮被風得輕輕晃著。

        過了一會兒，一隻還帶著熱氣的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好了。」

        又聊了一會兒，水聲終於停了。

        小希看著看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公平。

        躺在他上，仰頭看著。

        林哲跟著回到臥室。

        小希眼睛一下彎了起來，立刻翻了個，挪過去把腦袋枕在他上，還自己蹭了兩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明明什麼特別的事都沒有發生，只是他坐在這裡，她躺在他上，就會突然覺得……

        「他爸媽不讓他養，所以一直偷偷帶來學校。我總不能讓他繼續藏著，就找了一個整理箱，暫時放在辦公室。」

        林哲一手拿著風機，另一手穿過她濕漉漉的長髮，從髮尾慢慢理開。碰到打結的地方，就停下來用手指一點一點撥開，再繼續。

        他在床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

        停了一下，又怕他誤會，很快補充。

        他低頭看了一眼，按掉開關。

        林哲頓了一下。「怎麼突然跟我歉？」

        回到臥室，她連床沿都懶得坐，直接往床上一倒。「不想動了。」

        小希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頭髮披在肩上，髮尾還在滴水，在淺色睡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大概是熱水沖久了，臉頰和鼻尖都有些紅，上還帶著草莓沐浴甜甜的香味。

        好喜歡他喔。

        小希又笑了。水聲仍舊嘩啦啦地落著。

        「你讓牠住辦公室喔？」

        林哲低著頭，安靜地等著。

        「我以前……一直覺得，第一次應該要留到結婚。」

        他回過頭。

        林哲看了她兩秒，伸手替她撥開黏在臉頰旁的濕髮。「頭髮要乾。」

        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很奇怪。

        林哲想了想，又接著說：「中午吃飯的時候，牠兩隻前腳趴在整理箱邊上，一直看著我。」

        「好累喔……」嘴上抱怨著，小希已經慢吞吞地往外走。

        忽然開口。「林哲。」

        「嗯。」風機嗡地響起。

        房間一下安靜下來，只剩風機裡殘留的一點嗡鳴。「嗯？」

        「不然呢？」他的聲音裡多了點無奈，「牠又不是鉛筆盒，沒收了還能往櫃子裡一放。」

        聲音不大，差點被風機的聲音蓋過去。

        「然後呢？」

        這個角度和平常不太一樣。

        林哲沒有特別提起，只是坐在浴簾外，繼續跟她說那隻倉鼠後來又了些什麼。

        「這樣？」

        「坐好。」林哲從抽屜裡拿出風機，插上插座。「那妳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