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帶著一種殘忍的平靜,妳在夜鶯被下藥的那天,陸明軒給妳喝的那杯威士忌裡加了什麼,妳到現在還記得味
嗎。
這句話像一
針,準確刺進她最不敢碰的地方。夏語晴整個人晃了一下,靠在化妝台上才沒有跌倒,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劇烈收縮,呼
開始變得又淺又快。她張開嘴想否認,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
在抖。
紀承聿知
時機到了。他沒有發動強行的絕對控制,那會讓她當場昏厥,也會留下被控制的痕跡。他只是抬起眼,直視她的眼睛,讓自己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把一
細線直接搭在她的神經上。
看著我,夏語晴,別說話,讓我聽見妳不敢說的。
深淵凝視在這一刻被輕輕觸發,沒有指令,沒有強迫,只有讀心。初階的竊聽表層心聲,在對方
神防線因為恐懼與羞恥而出現裂縫時最容易滲透。紀承聿的腦中嗡地一聲,像老式收音機轉台時的雜訊,隨即被尖銳的、未經修飾的內心獨白淹沒。
不要看我,不要認出我,拜託不要是真的,求求你們不要放出去,我只是去
了一個專訪,財經專訪,他們說陸議員想認識我,我以為只是認識,我喝了一口酒就頭暈,醒來就在那個房間,鏡頭紅燈一直亮著,有人在笑,有人在拍我的腳,我的內衣被丟在地上,他們說這只是開始,如果不聽話就會寄給我媽,寄給電視台,我該怎麼辦,我已經照他們說的去陪酒了,為什麼還要把影片賣掉,為什麼。
那
內心的尖叫帶著哭腔,混亂,語無倫次,卻比任何口供都更真實。紀承聿在雜訊中甚至聽見她記憶裡那杯威士忌的冰塊碰撞聲,陸明軒那句蘇董放心,女孩子嘛,給點藥就聽話了的重疊回音,還有她醒來後第一眼看見天花板上那顆紅色錄影燈時的絕望。恐懼的味
濃得像化妝間裡過期的定妝噴霧,讓人想吐。
讀心的時間只有短短數秒,紀承聿的太陽
已經開始抽痛,眼前有細小的光點在
。他立刻切斷連結,後退半步,給她呼
的空間。夏語晴卻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撐,沿著化妝台慢慢
坐在地上,米白色的窄裙皺成一團,絲襪在膝蓋處被勾出一
細細的脫絲,她把臉埋進雙手,肩膀劇烈起伏,原本壓抑的啜泣終於變成壓不住的崩潰。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自願的,我真的不是。她的妝徹底花了,睫
膏暈成黑痕,鼻涕與眼淚混在一起,狼狽得和電視上那個零死角的女神判若兩人,我只是想把那個財經專訪
好,陸明軒的助理說議員很欣賞我的報導,想私下給我一個獨家,約在夜鶯的包廂,我去了,我只喝了一杯酒,醒來就已經在那間沒有窗的房間裡,衣服都不在
上,有一個穿白袍的女人拿著針筒站在旁邊,還有攝影機,我求他們不要拍,他們說已經拍完了,如果我不聽話,就會把影片寄給我爸媽,寄給電視台高層,我還聽見他們說,下一個就是那個大學生,叫念恩的,說她不聽話,要給她多打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