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了皺眉:「怎麼啦?喵。」
男人在睡房門口蹲下。他穿著白色襯衣,最上的釦子打開,下
是一條深色牛仔褲。
她站在鏡子前,一邊撥弄長髮,一邊慢慢把髮
乾。約五分鐘後,她關掉
風機,屋裡驟然安靜下來。
外頭只有空蕩蕩的走廊。頭頂的白色燈
亮著,遠處升降機門緊閉,連個人影也沒有。
張希琳盯著牠看了片刻,最後只當牠今天莫名其妙鬧脾氣,自己先進了房間。
牠正站在她的睡房門口。四隻爪子停在門檻之外,腦袋微微往前探。
「靚仔,不好意思呀。」
她重新把門關上,又低頭
了
棉花糖的腦袋。
她從浴缸裡站起來,隨手扯過浴巾
了
上的水,又套上一件吊帶背心和寬鬆的短褲。黑髮仍濕漉漉地披在
後,她踩著拖鞋打開浴室門。
過了幾分鐘,張希琳終於無奈地睜開眼睛。
一聲接著一聲,甚至開始用爪子抓浴室門。
「進去呀。」
「你今天到底怎麼啦?」
又是一聲急促的貓叫。
一直到了傍晚,兩人才分開。
他回過頭,臉上笑容依舊:「這麼怕我?」
她的視線往下一落。
「給你賠罪。」
「隨便你。」
外頭一片安靜,沒有門鈴聲,也沒有敲門聲。
白貓沒有動。
「平時不是最喜歡霸我的床?」
張希琳沒有睜眼:「喵。」
她又看了看名字旁的生卒年月——去世時只有三十歲。
男人轉頭看向房內。張希琳坐在IKEA桌前,對著桌上小鏡,慢吞吞地往臉上塗著化妝水和面霜。
她順著牠的視線往裡看。床還是早上匆忙起
時留下的模樣,被子凌亂地堆在一旁。窗簾半掩,床頭櫃上擱著充電線和紙巾盒。
她有些疑惑地伸手搭上門把。門一打開,張希琳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
張希琳伸手推了推棉花糖的屁
。
嗡嗡的風聲很快充斥整間屋子。
張希琳站著聽了一陣子。
「什麼都沒有呀。」
真可惜。
然後她便起
,頭也不回地走去找梁雅婷。
張希琳把香爐整理好,放回原處,笑著說:
。
香港的八月悶熱得厲害,即使開著冷氣,張希琳仍嫌
棉花糖卻不在門外。
張希琳將
風機收好,走出浴室。客廳裡沒看見那團白色
球,她又往睡房方向走了幾步,才終於看見棉花糖。
她居住的小單位四百多平方呎,簡約而舒適,就是有些冷清。父母在十年前去世後,家裡便只有她和棉花糖。
她喵回去。有時候棉花糖便是要哄。
「你今晚真不進來?」
「你在叫誰啊?」
「喵——」
棉花糖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搽好護膚品後,張希琳看向門外,提高聲音說:
她閉著眼睛泡了一會兒,舒服得昏昏
睡。
拜祭完梁媽媽,兩人去了銅鑼灣逛街。梁雅婷買了兩件衣服,張希琳則什麼也沒看上,最後只在街邊買了一碗碗仔翅,邊聊邊吃。
回家後,張希琳
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泡進浴缸裡。溫熱的水漫到
口,白色泡沫厚厚覆在水面。她舒服得長長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往後靠在浴缸邊緣。
男人站起,往房內走去。
「棉花糖?」
她舉起食指與中指,貼到
上吻了吻,然後將兩
手指輕輕按在照片中他的
上。
她試著不理牠,但棉花糖沒有消停,叫聲越來越響亮。
張希琳循聲走出去,才發現白貓正蹲在門前大概一尺外,仰著腦袋,直勾勾盯著大門。
棉花糖耳朵動了一下,卻仍然沒有踏進房間。
「喵——喵——」又是兩聲。這一次比平日叫得急。
羅皓謙。
「那你今晩不能上床睡囉。」
「喵——」浴室外忽然傳來棉花糖的叫聲。
一
影與她
肩而過。
張希琳走過去,蹲下撫了撫牠的背。
張希琳坐港鐵回到西灣河,穿過成安街,回到熟悉的屋苑。
棉花糖沒有理她,只盯著門板,一雙眼睛睜得圓圓。
「好啦、好啦。」
張希琳沒有多想,轉
回浴室拿了
風機。
他看著白貓,微笑著說:「你看得見我?」
張希琳生得很白,熱水一泡,肌膚便透出一層淡淡的粉。她有一雙很大的眼睛,鼻子小巧,
形飽滿。及
的黑色長髮此刻被水氣沾濕,一縷一縷貼在肩頸和背上。
棉花糖卻沒有像平日那樣蹭她的手,仍舊盯著門看。
棉花糖對著他張嘴,
出小尖牙。
白貓抬頭看她,低低「喵」了一聲,仍舊不進。
「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