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找紙巾清潔，他卻扣住她手腕，在她耳邊低聲說：

        「不許。妳不是有份文件要交給醫生嗎？就這樣子去。」

        張希琳一急，乾脆伸出尖，飛快將角的進嘴裡。

        羅皓謙定定望著她。

        她完才察覺他的目光，動作一頓。尖來回了幾下，還沒完全收回，加上臉頰仍泛著情動後的紅，怎麼看都騷浪得要命。

        張希琳整張臉一下燒了起來，連忙閉緊嘴巴。

        「我不理你了！渣男。」

        她說完，轉便走，留下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他又了起來。

        某一夜，兩人沿著一條僻靜的街走。

        夜已深，路上的店舖大多落了閘，只有幾盞招牌仍亮著。前方不遠處，一名婦人正蹲在路旁，面前放著一個鐵盆。橙紅火過一疊疊衣紙，黑色灰燼隨著熱氣飄上半空。

        鐵盆旁擺著幾碗白飯、豆腐、生果和燒肉，地上還插著幾燃了一半的香。

        婦人朝空蕩蕩的街口拜了幾下，又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待盆裡的火漸漸弱下來，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獨自離去。

        張希琳放慢了腳步。

        她小時候常見有人在街邊燒衣，長大後反而少見了。如今旁真的跟著一隻鬼，那盆尚在冒煙的灰燼便顯得格外神秘。

        羅皓謙忽然低聲說：「我們走另一條路吧。」

        她卻好奇地走近了鐵盆。

        「這是燒給遊魂野鬼的吧？」

        羅皓謙沒有回答。

        張希琳仍望著地上的祭品，「這些東西，你能用嗎？」

        她等了一陣子，始終沒聽見回應，這才疑惑地看向他。

        羅皓謙本沒有看她。他站在原地，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那堆祭品旁。

        張希琳看不見的是，鐵盆兩側正蹲著兩名男人。

        其中一個形瘦削，手裡捧著一碗白飯，吃得狼吞虎嚥。另一個坐在路邊的石沿上，嘴裡嚼著燒肉，腳邊還放著一小杯酒。

        瘦削男人注意到羅皓謙，目光又轉向張希琳，頓時出驚奇的神色。

        「咦？這個女人看得見你？」

        另一個男人上下打量她幾眼，忽然笑得一臉猥瑣。

        「何止看得見。你看不出來嗎？她渾都是這小子的陰氣，八成連人都讓他上過了。」

        羅皓謙下顎微微繃緊。

        張希琳什麼也沒聽見，只覺得他今晚莫名其妙，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在看什麼？」

        瘦削男人將飯碗放下，饒有興味地問：「小子，走運啊。這麼漂亮的活人，你是怎樣跟她建立牽繫的？」

        另一個也笑：「就是啊。教教我們？」

        羅皓謙正想牽起張希琳的手離去。

        那男人快步走到他前，眼珠轉了一圈，又：「不如這樣，我拿幢別墅跟你換。也不用現在，等你玩夠了，再把你跟她的牽繫過給我，怎麼樣？」

        「你說過就能過給你嗎？」瘦削男人插嘴，「也得人家小姐點頭。」

        「牽繫都成了，要迷個活人點頭有多難？」男人笑著看向羅皓謙，「這位小哥肯定有辦法，是不是？」

        羅皓謙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忽然一把拉住張希琳，帶著她走遠了幾步，俯貼近她耳邊。

        「妳現在自己走回家。」

        張希琳被他弄得一頭霧水，「什麼？」

        「不要跑，不許回頭，也不要再看這裡。」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一路唸著『天官賜福，百無禁忌』。有人叫妳也不許應，不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停下來。」

        她終於察覺不對，神情也跟著緊張起來。

        「為什麼？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羅皓謙沒有回答，只牢牢扣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