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符被她噎得一时语，这都猴年月的事了，她竟还记在心里。更何况，中那两个孩子，本就不是他的骨血，养在中，不过是日后为他与姜媪的孩子铺路的棋子罢了。

        “是……姜姑娘边的侍女叶雯。”田蒙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当年青阳国破，殷符特意下旨，妥善安置姜媪旧日相识，御膳房的赵嬷嬷与太医院刘太医，都被好生照料。赵嬷嬷曾是姜媪的旧主，份尴尬，不便留在中，殷符便将她安置在外的庄子上养老。叶雯挂念养母，时常托请田蒙出代为探望，一来二去，两人朝夕相，渐渐互生情愫，只是未曾宣之于口。

        殷符靠在椅背上，朗声笑了起来：“这事好办，朕今日便可下旨，为你们二人赐婚。”

        田蒙当即跪地叩首，却又带着几分顾虑：“臣谢陛下隆恩，只是臣不知叶雯姑娘心意，若是她心中无意，反倒耽误了她。”

        田蒙面色依旧平静，耳尖却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虾子，躬沉声：“臣，心中已有中意之人。”

        姜媪说完，不等他回嘴，提着裙子跑了出去。姜媪子弱，叶雯不放心，也跟着跑了出去。殿内只剩殷符与侍卫田蒙，殷符轻咳一声，掩饰住方才的尴尬，目光在田蒙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你我尚且年轻，子嗣之事不必急于一时，迟早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殷符抬手，将肉干又举高了几分，目光落在姜媪上，带着几分独有的溺，“我反倒不想有旁人来打扰，不想让别的孩子，分走你对我的心思。”

        姜媪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痕迹，她轻声：“陛下已在帝王之位，这般说话，终究太过轻巧了。”

        青阳熙跪在霍菱脚边，穿着女衣裳，弓着子，不知在说什么。青阳国破之后，所有青阳王公贵族都被殷符当狗一样养在西苑，时不时拉出来行一场牵羊礼。青阳熙倒是聪明，提前奉上了全金银珠宝，只为留一命。殷符把她打

        姜媪放下笔墨，叹了口气：“你老欺负它干嘛？我去找找它。如今这里孩子多，别冲撞了哪位姑娘生的孩子，又要把它杀了。”

        殷符没有接话，依旧专心逗着念儿。这些年，他一直教念儿下跪，可这通灵的小狐狸，偏偏执拗得很，始终不肯屈从。

        殷符端起茶盏，浅饮一口，淡淡：“既如此，晚间朕让姜媪替你探探叶雯的心意，定然给你一个圆满的结果。”

        殷符倒是不着急。他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块肉干，逗念儿。念儿站起来够，够不着，急得直转圈。姜媪坐在一旁练字，也不抬。

上轻轻捋过：“陛下开心，阿媪就开心。”

        “你跟随朕多年，也早已到了年纪，心中可有中意的姑娘？”

        大殷建元四年，姜媪还没有孕。秦虞却已经诞下一子了。

        气得殷符，好几次当着念儿的面，把肉干喂给中的猎犬，也不肯给它。念儿便赌气，好几日不理睬他，见了他就躲，还时不时伺机欺负那只抢了它吃食的狗。今日念儿没了耐心，见殷符故意逗弄，扭就下榻，跑出殿外，找侍卫养的护卫犬玩耍去了。

        秦虞是霍渊献给殷符的歌姬，进那天，霍渊亲自把她领进西阁。姜媪无意间搭了她的脉搏，脸色变了一瞬――她已经有孕了，绝无可能是殷符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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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哪家的姑娘？”殷符来了兴致，追问。

        那边姜媪和叶雯找到念儿的时候，念儿正蹲在假山石上，着爪子，一看见姜媪就下来，钻进她怀里。姜媪抱着它往回走，路过一偏殿时，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