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去了刷桶，姜媪便再没见过她了。如今她怎么和皇后扯上了关系？

        姜媪心中正暗自思忖，霍菱已然抬，目光对上了她。事已至此，姜媪只得抱着念儿，带着叶雯上前，依礼打招呼。

        本想点示意后便转离去，目光无意间扫过霍菱腰间佩的玉佩，脚步瞬间僵在原地，再也挪不开。

        叶雯依礼行过礼，姜媪将怀中的念儿递给她，缓缓整了整衣襟，端端正正地朝着霍菱，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霍菱瞬间愣住，入多年，姜媪为陛下心尖上的人，从未对自己行过如此大礼，今日这般，反倒让她心中不安，生怕姜媪转便在殷符面前告状，说自己苛待于她。

        霍菱心中忐忑之际，姜媪缓缓开口：“皇后娘娘，不知您腰间这块玉佩，能否借婢一观？”

        霍菱松了口气，解下玉佩，递到她手中。姜媪双手接过，指尖轻轻抚过玉佩上的纹路，指节瞬间收紧，攥得极紧，指尖从指尖一直颤抖到肩，却始终不肯松开。

        这玉佩的纹路，她刻入骨髓，自幼便记在心里。年少时，皇兄日日佩着它，牵着她的手，在苑里放风筝，笑着对她说：“昭儿，你看，风筝飞得好高，往后，我会护着你，一辈子都快活自在。”那时她以为，皇兄会永远牵着她的手，护她一生安稳。

        姜媪深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抬眼看向霍菱：“不知娘娘这块玉佩，是从何得来的？”

        霍菱看着她异样的神色，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戒备，沉声：“是兄长，在青阳清缴褒国余孽时，偶然缴获所得，后来赠予了我。”

        褒国余孽。

        短短四个字，如同一惊雷，在姜媪脑海中炸开。她缓缓将玉佩递还给霍菱，躬行了一礼，声音平静无波：“多谢娘娘成全，婢知晓了。”

        说完，她转抱过念儿，快步往回走，背影看似沉稳，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仓皇。叶雯心中担忧，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霍菱站在原地，紧紧攥着玉佩，看着姜媪离去的背影，眉紧紧蹙起，终究没有开口叫住她。

        ―――

        当夜，月色昏暗，姜媪握着叶雯的手，怀中抱着念儿，后的叶雯抱着一个装满金银珠宝的木盒，那是殷符这些年赏赐给姜媪的所有物件，她尽数带了出来，在巷的阴影里，拦住了正要出的田蒙。